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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 洪

August 23

求雨

“黄山有33万亩农作物因旱受灾,其中包括数千亩菊花。”
     晚上编完这个稿子,我立即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意料之中,我家种的一亩多菊花几乎全部“病死”了。父亲连连叹气,我在这边劝慰。菊花这玩意,遇到天旱就闹虫灾,这虫灾一来,那就得全部瘟死。
    乡亲们每年就靠着菊花和茶叶挣点生计,这下“断其一臂”,收成又要缩水了。农村就是这样,收成如何完全要看老天爷的脸色。“20多天没下雨了,要是早些年,大家又该‘求雨’了。”父亲说。
    说起“求雨”,我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1985年。那年,老家大旱。一天天不亮,我被母亲从床上揪起来。“今天村里要求雨,快起来,跟你爸爸他们去请土地老爷。”
     徽州自古“八山一水半分田,半分道路和庄园”,土地稀少。田地多在山间,靠山坑里流出的泉水灌溉。“假若十天半月不下雨,便会山坑断流、旱情抬头、稻田龟裂、禾苗枯黄。村民们没有别的法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向神求雨,祈求神佛保佑,洒下甘霖。”
     这请土地爷,便是求雨的第一道程序了。老家有洪、方、江三姓。每次求雨前,三族的族长早起行完“洗礼”,然后全村男丁都要在其中一族的祠堂聚集。那年实在是旱得厉害,呵呵,连我这个6岁的“男子汉”也被派上了。
     土地爷的“居所”在清凉峰脚下的一个山神庙里。我们沿着山路走到那里需要两个时辰。一路上旌帆飘荡,旌帆上龙飞凤舞。
     到山神庙后,族长们念念有词,然后烧上高香,大家齐刷刷跪下,三叩之后,将土地爷的神像安在一个特制的骄子上,然后由四个壮劳力抬着回到村里。
     按照村里的说法,求雨的时间不能超过午时三刻(大概上午11:45左右)。因此,路上不能耽搁。将土地爷请回村后,供奉在祠堂的前面。然后,全村人聚集到祠堂前,开始求雨。
     三张八仙桌一字排开,上面放满了村里人准备好的“斋品”。依旧是族长,点燃香火后,念祈天词,大家再次跪拜。拜完了,就开始放炮仗。全村200多户人家准备的炮仗都放完,足足要半个时辰。然后再次跪拜。
     此时,准备5只大木桶,盛满水。将5只铁秤锤放在炭火中烧得通红。依次放进木桶中,发出“轰轰”声似打雷,这叫“沉五雷”。

     当第一只铁锤“炸”响后,跪着的几百村民起立,女子挥舞准备好的短棒,男的则一个劲吹口哨,为土地爷上天求雨呐喊助威。一般来说,三次“沉雷”后,天空会出现雷鸣。第四次“沉雷”后,西北方天空会有乌云飘来。第五次沉雷时,大雨倾盆。
    我参加的那次,天未降下甘霖。但听父亲讲,求雨灵验的时候多。
    姑且不争论求雨的迷信与科学,那毕竟是村民们最最简朴的丰收愿望。
    现在,村里的小伙子们都去江浙一带打工了,家里多是老弱妇孺,所以求雨也很难再进行。尽管,老一辈人的心里还有这个简朴的愿望。
    我们村的书记告诉我:“老家搞大型灌溉工程可能性很小。”的确,山区不比平原,那里的水很难集中起来。一条小溪干涸了,一个山头的田地就要跟着遭旱。
    现在上面正在搞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像水稻等产出小,对天气要求又很苛刻的作物要逐渐被淘汰。改种山核桃、茶油树等易管理、市场行情又好的作物。这很好,与其跪求老天怜悯,不如求自己的脑瓜。“人定胜天”嘛!

August 01

车轮

一夜,又一夜。时光的轮辐
终将停驻何处?苍穹?
梦里?或与神秘鸟队抱紧
飞行着 彼此穷尽
 
她会殉命?去扑一场
生灵的大火 从红灼摇篮中
救出诗人?他的残局
他的质问
 
她与我 如影随形?
像铜镜囚着伤心一瞥
同生又互驳
波涛里 划过一个又一个春天
 
昨夜,真的会遗失?那个你
真的不再来
斗转星移
我枉然披挂了多少孤弦和雨水
 
或者,她已先我一步
沉入父亲深渊似的怀抱。
大道悬空 长逝不回
多少猛烈的事物激起烟尘
 
真的不再碾过?我灵魂的
草丛和幽谷
爆出青花累累,真的如此静寂
擦身一去、永远回答……
July 08

新闻作品(二)

见图)

新闻作品(一)


中国将擦去“吐痰大国”的污名


在合肥市繁华的长江路段,往日街上疤痕般的痰迹不见踪影。非典型肺炎疫情让中国人开始反思随地吐痰的陋习。

曾有人戏谑地把“吐痰”称作中国的“国粹”。2002年北京的一家调查公司对5584名成人居民的问卷分析表明,66%的人承认自己曾随地吐痰,有“随地吐痰习惯”者的比例达到32.9%。照此计算,中国至少3亿人有随地吐痰的陋习。

合肥市所在的安徽省,最近颁布了地方法规《安徽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对吐痰者将处以20元人民币的罚款。

在同“非典”疫病搏斗的过程中,中国各地普遍采用了立法定规、加大处罚随地吐痰的做法。北京市政府颁布规定,除了对随地吐痰者进行批评教育、责令其擦净所污染的地面或者清除废弃物外,他也将为自己随地乱吐的一口痰付出50元的代价;上海市对吐痰者的罚款则高达200元;在广州市,吐痰者将被责令亲手清除吐出的污物,并处以50元罚款,广州街头密布的摄像机还会录下吐痰者的“丑行”。

记者随访的合肥李姓市民说,近几年中国的城市建设快速发展,如果个人行为不能“与城俱美”,将被视为这座城市的耻辱。“如果在街头看到随地吐痰者,我会毫不客气地指责他。”

安徽省社会科学院的学者王开玉说,中国有许多“大国”称号,诸如人口大国、粮食大国、棉花大国等,这些让每一个中国人为之自豪。可是有一种“大国”称号却让人脸红耳热、备感羞辱,那就是“吐痰大国”。这说明许多国人的个人行为并未赶上经济的迅速发展,是一种典型的“文明不对称”现象。

在抗击“非典”疫病的过程中,中国人也开始检讨个人行为。合肥市的一位市民说,改革开放让中国人的物质生活变得富裕,可是个人行为上的陋习却没有能够完全革除,个人行为与公共道德之间存在着较大矛盾。“非典”的压力正可帮助国人改变吐痰陋习,建立良好的卫生习惯。

在新浪网、搜狐网、新华网等中国着名网站,探讨如何改善中国人个人卫生习惯的帖子大量涌现,各地报纸、电台也展开了相关主题的热烈讨论。

中国政府试图通过惩戒吐痰来建立公民良好的行为规范,相关措施不仅涉及成人,也被制订进青少年的日常守则中。“养成良好习惯。不随地吐痰乱扔废弃物、不吸烟、喝酒”,被写入《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第一条。

重罚加教育这种手段显然已经见效。王开玉说,未来“非典”疫情会得到遏制,而人们的文明行为将延续下去。治理吐痰,是中国人“个人行为革命”的一个起点。



July 07

魔噬心

      ……
      我内心的桃花源
      藏着有几个妖精
      我了解她们、养育她们
      有时屈服于她们      
      ……
June 20

相反的力量

相反的力量
燃烧和熄灭不能相互看见
还有满地花枝,我心爱的香榧树
青与黄
初绿的诞生和猝死
还有一个献身者的热血
突然陷在了歙县群峰的寂静之中
他蒙着脸和家乡不能相互看见

秩序中的焦虑远不止于此
还有麝香、炽烈的蔷薇,结冰和枯叶的田野
冬天和夏天不能相互看见
当盛夏来临,镍币在阳光下旋转
心中隐秘的阴影
足上露水已干
镍币的两面不能相互看见
鸟的动静,一个忽地出现
一个同时消失
昨天和明天不能相互看见
我的心灵饱受时光的断裂之苦!

三月的歙县何其美丽
我迷路在此——
当燃烧在熄灭中藏起她自己
我和我的根已不能相互看见
June 13

今天开始说徽州

题记:
       我的故乡在徽州。
       在故乡看青山绿水,看院落村居,看那幽长的小巷和两旁高高的马头墙,看随着吱呀一声木门打开,蹒跚而出、晒太阳的老人。徽州,有如老人身后那个天光昏暗的宅落,积着经年的老灰,却在最不经意的角落留有往日的痕迹,愈走愈近,愈能看清它的精美。
       
June 08

~~

……
多少年,我翻读内心阴暗雷暴的书籍
我驾过落日同样疯狂的少年马车
今天是否到站了?
残沙千里 已无人诉说。
 
有时我想:
何必贪恋那旧时缺油的瑰丽!
这古老契约的
景物,不过来世一页
玉门瘦削 楼兰更远
 
人间无端,何必再踽踽独行?
我南方家乡的潮湿庭院
青葱边 地层下
正是那吞噬万物的宁静。
May 20

迷失


 

我们已经迷失
仅仅被发现
在旅游的手册里
在热切的望远镜后面
被发现在黑色眼睛的反映中---
那些眼睛只熟悉城市,以为我们在此很幸福

时光爬过忍耐已久的忍耐者
于是,已做出选择的我
发现自己的童年已经结束!

而我的生活,品尝烟草尚嫌太早
那被开启的门窗后面的秘密
只有在时间的肚子里
等到我学会在格律诗中痛苦呻吟之后
才公开。

April 20

晨曦

晨曦的枣红正在收缩!
在歙县,新安江畔 疼痛正在收缩
当巴茅草黛青 松林恬静
当幼鹰从晴空滑过
 
匆匆路过的客人
告诉我,什么是时光的必然之手?
她把新安江梳成清亮流沙
一把流沙
一腔浮萍般的五根之爱!
深山的唿哨
知命的远客
我有无端的孤独的泪水。
痴心之问哦,
在我的生活里像一把流沙疾逝
 
新安江畔 野樱花逆水而开
一种春光掉在地上
一种坠落的心情拂在脑后
当远山起伏 晨曦静照
巴茅啊,为何我从不歌唱!
April 14

向西

向西哦向西,故乡是花的残渣。
果实
被构想得过于相似,过于紧密
在咒语和我嘴唇之间
 
被无情抛弃的都向西!轰隆隆列车奔驰
归宿昙花一现
归宿并非谎言
最西边是一颗蔚蓝而悲伤的泪滴
 
这泪水,嘴里只含着一个词语:
家!
家乡的目光向西摇拽,像废墟的青草
夜间青草抱在一起崩溃
 
一条大路的涨落,一个方向的延伸
日落前你要记住这舍命的冲刺:向西!
April 12

故乡记

    古人以山小为岫,我故里称小岫。
    其地东临昱岭关,为古徽州东门要塞。古时徽商往江浙经营,水路沿新安江至钱塘;旱路经徽杭故道、过昱岭关而至临安城。
    第一张照片的清凉之颠乃徽杭故道必经之所。
    我里祠堂名“衍绪堂”,书载建于“嘉庆四年岁次”。
    祠堂楹联铭曰“为唐名臣为宋名宦磊落出英豪祖宗不朽、封侯赐姓封公赐郡炖煌成望族文献勘徵”,足见徽人数典难忘先辈木本水源之恩;“衍同椒实蕃妣瓜绵发迹自钟山永赐后昆繁祉、绪启孙枝谋承祖武溯源从婺水敢忘先代清芬”,可鉴婺源乃我祖故里,古徽州七郡之一,后迁徽州府(今黄山歙县)而来。

三月祭

如果在三月,我要把血液中的灰尘洗净
打开映山红
把花的异色也洗净
空山里,我悲凉的面容在沙粒中闪烁

如果在三月,我将腐烂的雄鹰尸骨埋葬
埋于水中
在我死之后
也让水涤荡我飘散的灵魂

如果在三月,我要把起伏的河水抚平
大水之后,
我的眼泪惊醒了你
我的愤怒只说予你听

如今三月早逝
爱情已背叛,心中的雷电变成呜咽
我将与长夜永远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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